学生考上南京的一个大专,常常会给无脑儿打电话。这次的内容是,听说你跟贺老师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也不给我吃喜糖。无脑儿说,你从来不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结婚,我怎么告诉你呢?你上次来玩,我给你带上很多巧克力,那就是喜糖啊。学生无言以对,但她表示很高兴,还说怎么就跟贺老师结婚了呢?无脑儿说,图个方便呗,我年纪大了也没啥能力爱别人了呗。她忿忿地说,你说话就爱这样,谈恋爱是不能确定最后怎么样的,结婚了就是确定下来了。呃,到底谁是谁的老师啊?但是,她正在热恋中,并且是个20多岁的女生迟到的初恋,说话还是有分寸一点吧。
想起当年有对令无脑儿生厌的熟人,看到无脑儿谈恋爱,一定要小华请客吃饭。无脑儿出于无边的厌恶和自鸣得意的幽默,请他们吃了份一荤一素的盒饭,遭到他俩唾骂。说明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羞涩的少女,自始至终是个喜欢恶作剧的无赖男孩子,后来就一跃成为泼妇一名。对讨厌的人,为什么要强打起解释的兴趣,或者让他们占尽便宜呢?橘子姑娘说,那你可以盒饭也不请,装傻就算了。这将多么不幽默,且不能准确表达无脑儿的蔑视呀。
从这一点来说,无脑儿的好同学可能对无脑儿都有一点误解,诸如橘子同学总是说无脑儿能够灵活地在什么世俗状态和创作状态中切换什么的。这是扯淡。无脑儿从不切换,她最最直的直女啦,性取向很直,性格也很直,单一价值观,单一人生观,老子就是个单细胞生物。切换?大脑还要多出个机关,多出个容易损坏的零部件。
爱怎样就怎样,是小华对无脑儿的要求。绕来绕去绕个P啊,他说。含蓄和曲折很美么?但就没有机会看到小世界外面的一切很广大。06年看《
面纱》的电影,既而看了毛姆的小说。深深以为毛姆的境界比电影低了一些。毛姆说医生携妻旅行的初衷是很恶毒的,他要她和他在瘟疫里共同毁灭,最后却讽刺性地毁灭了自己。但电影说,离开上流社会无聊的情爱之后,她的身心获得了荡涤,重新真正爱上了丈夫。无脑儿看爱情真是一件小事,大世界才是一件大事。世界那么大,哪里有闲去管不合我意的蛇蝎蝼蚁呢。还是辛弃疾的《
西江月 遣兴》每每读来最会心:醉里且贪欢笑, 要愁那得工夫。 近来始觉古人书, 信着全无是处。 昨夜松边醉倒, 问松“我醉何如”。 只疑松动要来扶, 以手推松曰:“去!”